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听英语朗读,像是在听小提琴,音符是流动的、连着的,甚至带点儿慵懒的浪漫。但一换到德语,瞬间变成了打字机,每一个音都咔哒咔哒。
很多小伙伴说:“学姐,德语听起来真的不如英语优雅,感觉好凶啊!”
其实,这真的是德语的“锅”吗?今天我想带大家坐上时空机,看看这对日耳曼兄弟当年发生了什么故事。
带你穿越回 14 世纪的英国,走进一家小酒馆。你以为你会听到优雅的伦敦腔?错! 那时候的英国人说话,德味儿一点都不少。当时的大诗人乔叟(Chaucer)写诗时,英语还没开始“整容”。
那时候的 Time,读出来更像 “/tiːmə/”(提么);
那时候的 House,读出来更像 “/huːs/”(胡斯)。
这时候的英语一点都不“优雅”,它和德语一样,是那种结实、厚重的听感。
既然大家以前都长得差不多,那是哪一步走歪了呢?这里有两个超级大瓜:
1. 英语的“法式整容”:1066 年,说法语诺曼人征服了英国。这下好了,英国上流社会全开始说法语。为了显得“贵气”,英语被迫注入了大量的法语基因。 最典型的例子:在外面跑的羊叫 sheep(德语系的土味词),但摆在桌上的羊肉得叫 mutton(法语系的洋气词)。德语呢? 它依然留在黑森林里伐木,守着它那份原始的力量感;而英语则学会了喷香水、吃松露,声音开始变得绵软轻盈。
2. 英语的“集体跑调”:就在英语变优雅的时候,它经历了一场长达两百年的变音。简单说,就是全英国人一起参与了一场“大型集体跑调”。
看看下面这些词,你就知道英语当年为了“优雅”丢掉了多少日耳曼老祖宗的东西。
1. 消失的“K”:谁才是真正的骑士?
以前大家都是实诚孩子,写什么就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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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Knecht (仆人/骑士扈从)。德国人现在依然老老实实读出开头的 /k/,那个音要从嗓子眼弹出来,很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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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Knight (骑士)。原本英语也读 /k-night/,但后来英国人觉得:“哎呀,每次说话前都要咳嗽一下好累哦。” 于是他们把 K 给变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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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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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Knie —— 英语:Knee (膝盖)。德国人还在“克尼”,英国人只剩“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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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Knoten —— 英语:Knot (绳结)。德国人依然在喉咙里打结,英国人直接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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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消失的“GH”:那些被遗忘的“咳嗽声”
德语里那个 /ç/ 或 /x/ 的音(像是在清嗓子),在英语里曾经遍地都是,后来全成了“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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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Licht —— 英语:Light。德语里的 ch 清晰有力;英语里的 gh 成了摆设,只剩下前面的元音在拼命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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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Nacht —— 英语: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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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Tochter —— 英语:Daughter。
3. 元音大推移:从“定点跳远”变成“花样滑冰”
这是最神奇的部分。英语的元音在两百年里,像是在嘴里玩了一场“抢位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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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Boot (船) —— 读 /bo:t/,稳稳的一个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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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Boat —— 读 /boʊt/,后面带了一个小小的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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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英语听感的很大差异在于:元音到底是在“一个点”上,还是在“一条轨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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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的元音:*“定点发音”。发出来,就“站住”了。就像台阶,清晰、节拍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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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的元音:大推移之后,充满了双元音。比如英语的 Time,那个 /aɪ/。它不是一个点,它是从 a 滑动到 i 的轨迹。
这就是为什么英语听起来优雅,而德语听起来硬朗的原因。
再说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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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保留了辅音丛(Kn, Ch),这些音节就像是乐句里的鼓点,让语言有了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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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把硬的辅音扔了,把短的元音拉长、变滑。这让语言有了旋律感,但也让拼写和发音彻底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