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秦唯嘉
1891年9月30日,开学典礼前夜。
湾区的这个夜晚没有什么海风,一点也不冷。不过心中的波澜或涟漪也会让人难以入睡。
“It is for us as teachers and students in the university’s first year to lay the foundations of a school which may last as long as human civilization…” 大卫斯塔尔乔丹先生还在背诵他的演讲稿,明天他要作为一个新建大学的首任校长为学校的首批学生发表开学致词。精心准备的稿子已经背过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但此刻他还是默默地背诵着,期待学生们可以从他的讲话中得到力量。作为一个全知全能的叙述者,我早已知道他第二天的开学致词会被载入史册,启发并鼓舞很多人,这其中之一,就是一个从俄勒冈来到加州的叫赫伯特的新生。他此刻也在辗转反侧。
刚刚过完17岁生日的赫伯特面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还是有些忧心忡忡。虽然整整一个夏天的苦读使他幸运的通过了第二次的入学考试,但第一次考试的阴影还是像湾区飘浮的雾气一样挥散不去。那次考试,除了数学之外,他没有一门是及格的。他不知道自己从夜校学来的极其有限的知识能帮自己多少,他很担心没有上过高中的自己是否可以顺利的读完这所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
为了能提前适应学校的环境和传说中旧金山独特的气候,赫伯特提前好多天来新学校报到。事实上,他是这届所有入校新生559人当中第一个到宿舍入住的。赫伯特原来听人说过,那对创立学校的老夫妇曾找过哈佛大学当时的校长,问他如果想要在加利福尼亚州复制一所哈佛大学需要多少钱,得到了1500万美金这个数字后他们就真的开始准备了。他们请纽约曼哈顿中央公园的设计师为他们这所学校设计了蓝图,请最优秀的建筑师为学校选定了黄砖红瓦搭配这里的天和云;这一切的初衷都是为了纪念他们英年早逝的儿子,这所学校也就以孩子的名字命名。老夫妇说:“我们把所有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赫伯特突然觉得自己能进入这个学校是如此的幸运,很多事情担忧也没有用,尽自己的全力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今晚他会有好梦。
或许他自已都不能想象后来发生的许多奇妙的事情:大学期间,他成为了学校棒球队和橄榄球队的学生经理,参与了the Big Game;大四时,他在学校里遇到了露,她未来的妻子,并在相识4年后喜结连理;结婚三十年后,她的妻子成为了美国的第一夫人。因为那个没上过一天高中,上大学前只会记帐、打字和一点数学的赫伯特后来成为了赫伯特胡弗——第31任美利坚合众国总统。
这个第二天就要成立的学校就是我们今天尽人皆知的全球最顶级的大学之一斯坦福大学。
……
“…Ours is the youngest of the universities, but it is heir to the wisdom of all the ages, and with this inheritance it has the promise of a rapid and sturdy growth. ... It is hallowed by no traditions; it is hampered by none. Its finger posts all point forward.” 校长大卫斯塔尔乔丹先生背诵完了最后一遍,准备入睡了。明天他的演讲会被许多人铭记在心:
我们师生在这第一个学年的任务,是为一所将与人类文明共存的学校奠定基础。
我们的学校是最年轻的学校,但她也是所有时代之智慧的继承者,有了这样的遗产,她会快速而稳健的发展。
这所学校不因袭任何传统,无论何人都无法阻挡它的去路,它的路标全部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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