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全体国民整体生活的衰退为代价,造就了一批超级富豪。穷人们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而富人们却穷奢极欲在大多数人眼中,上述文字便是对俄罗斯最精准的阐述。
事实真的如此吗?
2009年4月,世界银行在研究报告中称:俄罗斯经济增长是符合穷人利益的经济增长。这份报告让人震耳欲聋。原来,俄罗斯一直在被误读。
天津工业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庄晓惠的研究表明:2001年,有半数以上的俄罗斯人不再有失落感;从2006年开始,俄罗斯民众的悲观情绪降到了改革以来的最低点。43%的俄罗斯人认为,他们的生活会更加稳定;1/3的俄罗斯人认为其生活会进一步改善;甚至在最贫穷的俄罗斯人中,也只有13%认为生活可能出现恶化。
“种种迹象表明,俄罗斯人当前的主要注意力已不再纠缠在贫富差距等一些改革的负面因素上,日益强烈的恢复大国地位的呼声则占据了主流舆论。”庄晓惠说。
何以如此呢?
据庄晓惠研究,在转型期间,即使俄罗斯的政治、经济改革措施不尽如人意,但其有关民生的公共政策却是在继承的基础上改革苏联时期的政策。
首先是住房政策改革。1992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政府就开始减少公共居住服务补贴。
改革之初,居民几乎不为公共住房付费。随着改革的深入,居民自费支付的公共住房服务费用不断增加,即便如此,政府公共补贴的额度还是超过了居民自费的额度。比如,2000年,俄罗斯居民用于公共住房及相关服务的支出,只占消费总支出的4.6%。这一比例,同经济发达国家相比,也是相当低的。2001年,俄罗斯政府规定,居民个人用于各项公共居住服务的支出水平,应为该服务成本的80%,其余由国家支出。
俄罗斯人均居住面积也在增加。有3个或更多房间的家庭比例,从1996年的36.6%增加到了2000年的42.4%。联合国人居署认为,“俄罗斯住房可支付指数(住房市场标准价格与家庭年平均收入之比)不但低于世界标准,而且可以说是相当的低。”
其次是就业政策改革。据研究,俄罗斯历史上(包括苏联时期)失业率最高时也仅为13%。13%,远远低于GDP的下降比例在1991-1998年期间,俄罗斯的GDP降低了39%。国际劳工组织调查把俄罗斯改革中出现的这一现象,称为“没有大规模失业的结构调整”。
庄晓惠认为,导致上述现象出现的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俄罗斯政府对劳动力的政策保障。新版俄罗斯《劳动法》中,不允许企业随意解雇工人,雇主要求解除就业的程序高度复杂并充满冲突。有研究表明,过去几年中,由工人/雇员上诉到法院的案例中,有96% -98%得到了法院支持。
再次是医疗保健与教育政策。俄罗斯对医疗保健政策做了较大改动,但即便如此,俄罗斯的医生数量、人均病床数量等各项医疗条件依然在世界上保持了很高的水平。2000年,每10万俄罗斯居民拥有472名医生,高于美国的256名;俄罗斯每一万人的医疗床位数量为1155张,高于美国的390张。
俄罗斯的教育投入也没有因为经济的衰退而减少。在2006-2009年,用于教育建设的拨款不少于5000万卢布。现任总统梅德韦杰夫表示,“俄罗斯要致力于使高等教育完全免费”。
而俄罗斯的改革中,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却是民众收入水平的提高。
转型期间,俄罗斯政府对雇用者支付工资的能力实行了严格的控制。其结果是:雇用者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工资相当高,占总收入的36%,美国相应的比例为30%,澳大利亚为26%。
随着经济增长,俄罗斯每一个季度都调整“人均最低生活标准”,即“贫困线”。最低生活标准每一季度由俄罗斯各联邦主体制定,用于评估居民生活水平以及作为制定补助金、补偿金及其它社保支付的款项。譬如,2008年第三季度,俄罗斯人均最低生活标准为月5124卢布(当时折合人民帀1700元)。
世界银行统计表明:从1999年至2006年,俄罗斯GDP年均增长速度约6%,经济总量增加了70%;俄罗斯人均收入增加了500%,扣除通胀因素,人均收入实际的增长超过了200%。据《上海证券报》报道,到2008年,俄罗斯人均年收入达到5000美元。其中,莫斯科人均工资最高,人均年收入约为1.27万美元。可以这样说,今日的俄罗斯,“贫穷”是相对的,绝对意义上的穷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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