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六次搬家,这个搬家的频率,似乎比自然界大部分有迁徙习惯的动物都高。有人可能要问,在瑞典这个社会福利完善的国家,也要这么辛苦地解决住房问题?呵呵,答案是肯定的,就是因为社会福利完善,人们才不会因为住宿的问题寝食难安。下面我就为大家讲讲我在瑞典留学搬家的事情吧。
在瑞典,租房讲究“公平排队原则”,有一个名叫斯德哥尔摩学生住房SSSB的机构,学生租房必须有“积分”,每个人注册后以一天计一分的方式排队,分最高的人才能租到想要的房间。
当初我刚下飞机时可不是这么想的,相反我心里可是大大地不满:因为人多舍少,一批学生被安排在青年旅舍暂住,我不幸被点中。意想不到的是,被安置在这里的六十几个学生来自世界各地,俨然一个小联合国。学校包下旅舍的一幢小平房,四人一间,所有人公用一个大厨房。这对于第一次独立生活的我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看着阿拉伯人学做饭,拉着英国人练口语,跟着法国人去泡吧。更重要的是,在这种非理想化的留学环境下,我结交了几位无话不谈的挚友。
在旅舍暂住期间,我听说了一个名叫斯德哥尔摩学生住房SSSB的机构,他们在全城范围内建有大量的学生房,无论你是瑞典学生还是国际留学生,只要提供资料证明你拥有足够的学分继续明年的学习,便可以申请。房租十分公道,而且宿舍内的设施非常完善。只是每个人都必须以注册后一天计一分的方式排队,分最高的才能租到想要的房间。
一个月以后,当我兴奋地搬进学校承诺的学生宿舍时,我的心凉了——虽然冰箱、暖气、水电一应俱全,但这仍旧是一片临时搭建的平房住宿区啊,交通和环境都不尽人意。后来我才了解到,瑞典高校这几年由于国际学生陡然增多,宿舍供不应求,就算有了这样临时搭建在郊区的学生宿舍,为了给学弟学妹腾地方,“老生”也得在半年或一年以后搬出,自行解决住宿问题。
当我在瑞典的时间够长了,我终于有了足够的积分在SSSB排到第一间也是最后一间属于我的学生房。宿舍区正对着汽车站,穿过我屋后的树林便是瑞典国王的避暑皇宫。
短短的一个半月以后,在一位好友的帮助下,我再次搬家,住进了环境相对良好的博士生宿舍。这里原先的住客搬走了,可合同没到期,便转租给了我。每间房间都有厕所和灶台,总共二十平米,有点像国内的酒店式公寓。两层住户公用一个function room(功能间),只要事先预订过,就可以在这里开派对,于是我借着中国美食的名号,邀请班里所有的老外来参加烹饪派对。当时想着反正他们也没尝过正宗的中国菜,我只管大胆尝试好了,谁知一炮打红,不单单老外称赞我的手艺,连很多中国朋友也拿我开涮:上海男人就是好啊,内外兼修。
之后的半年,我又搬了两次家。直到我在瑞典的时间够长了,我才有了足够的积分在SSSB排到第一间也是最后一间属于我的学生房。宿舍区正对汽车站,而穿过我屋后的树林,便是瑞典国王的避暑皇宫,环境无可挑剔。这段时间里我养成了每天在树林慢跑,在湖边静立凝思的习惯。借用《挪威的森林》中那段歌词: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没多久,博士宿舍的合同到期了,在青年旅舍认识的朋友此时正一个人住着他学长排到的SSSB学生房,于是他便接纳了我。由于这半年来购置的家具、餐具等物品积攒了不少,所以这一次搬家颇费周折。我双肩背着四十升的登山包,斜挎着电脑包,一手拉着三十寸的行李箱,一手提着装满锅碗瓢盆的宜家购物袋,叮叮当当地就上了路。等我气喘吁吁地坐上地铁以后,整节车厢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我想我那时的架势,一定不输给我爸年轻时从农村返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