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2011年的夏天就要过去了。我已经在布法罗生活了三个月,每天紧张的功课使我的生活很充实,可偶尔还是会对新的环境感到陌生,也曾因想念家人而悄悄难过。在这期间,有一个人对我来说像慈父、是贤师,像心理医生、又是生活百事通。他关心着我们的生活,关心着我们的健康,也关心着我们的精神,让我们常常感到很温暖。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好房东—张叔。
张叔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严肃的,因为他时常板着脸、工作忙而顾不得理发,所以总是“怒发冲冠”的样子。“PUSH!PUSH!PUSH!”卫生间马桶漏水,他带着助手Franky一同修理。“CLEAN!CLEAN!CLEAN!”想象着他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我悄悄打开房门,看见满地的工具和物料,发现张叔正趴在地上换马桶,我顿时感到有些讶异——作为老板、房东,他竟然不怕脏、不怕累亲自修理马桶。他满头汗珠,浑身脏兮兮的,放下钳子,站起身,不但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还满怀歉意地对我说:“小妹,马桶坏了,不好意思。这两天麻烦去楼下用厕所,我已经和他们打好招呼了。”张叔外表硬朗,却是一个周到细心的人,贴心的话语使我我顿时感到既惭愧,又敬佩。
前不久有个认识张叔的黑人到我们住的house里问是否需要割草,纠缠许久,不肯离开。我们很害怕,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给张叔打了电话。当他赶到时,那个黑人已经离开。他丝毫不罗嗦就开车离去了,我们以为他不相信我们,生气地走了。没想到他很快就把那个高大的黑人带了回来,并告诫他有事直接打电话给他,不可以来打搅house里的客人。事后他跟我们说:“遇见困难,要像外科医生一样,胆大心细、遇事不慌。”
张叔留给我们印象除了勤劳、霸气,还有慈父一般的善良。我初到美国,什么饭都不会做,做了一次豆粥,也是汤清水亮,米烂了,豆子还是生的。每次见了我,他总是会问:“小妹,你吃饱没?”我感到他不是一个老板,就像一个平易近人的父亲。张叔曾开餐厅近30年,他热爱烹调和美食,会把一些秘诀传授给我们。他告诉我,在这里立足需要什么都能适应:网上评论说皮蛋是最难吃的食品,他说:“不懂不可以讲,饮食是文化的一部分。”有同学说美国奶酪很难吃,他说:“不能适应,不代表不好吃,能够适应这里的生活是很好的事情。”
我们很喜欢和张叔聊天,对于科学、历史、地理、经济,他都能发表见解。他对中国学生也有着期许:“祝各位同学学业进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希望大家早日拿到学位回国。那我们所谓的真正的新中国就有望了!就靠你们这一批打天下!”张叔出生在大陆,四岁到台湾,在美国打拼三十余年,他最大的心愿是退休以后回大陆走一走,看一看。他讲:“从报纸上读大陆,从广播里听大陆,从电视上看大陆,但还没有去过,我退休第一件事,就是去大陆旅游,住一段时间。”
现在我不住在张叔的house里面了,不能时常见到他了,还会想起张叔说过的话,还有他认真的表情,会心一笑的同时也掺杂着些许难过。张叔外表的硬朗与豪爽,内心的细致与丰富,待人的善良与热情。用文字把这些点点滴滴的生活小事串联在一起,镌刻在心中。即使时光流逝,空间变换,相信那份记忆和感动还会同样新鲜和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