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一些有趣的日语冷知识_倪玥的博客-新东方前途出国

坂本龙马是日本近代史上很难不提及的倒幕维新思想家，被称作“幕末的英雄”，但在明治维新来临的前一年不幸遇刺身亡。这就产生了一个很尴尬的点，很多明治后才产生或普及的日语表达方式对于龙马来说大概率是未曾耳闻的，或者说即使听说过也难以想象到在现代使用得这么普遍。比如我们开头说的“ませんでした”，日国大给的初出是1862～65的《毬唄三人娘》，但真正普及要等到1880年代以后。幕末～明治初期对于过去否定的礼貌形式存在多种变体，包括但不限于“ましなんだ”“ませなんだ”“ませんだった”“ませんでした”“ませんかった”“ませんでございました”“んでした”“ないでした”。

原则上通常男性用“ませなんだ”，女性用“ませんでした”，武士用“ませんだった”。

关于1880年代以后“ませんでした”的普及的原因，推测一方面由于否定过去的“なんだ”被“なかった”取代，“ませなんだ”逐渐不被使用；另一方面，“ませんだった”中“だった”被识别为简体形式而与前面的敬体“ません”产生矛盾，将“だった”替换为对应的敬体形式“でした”后自然就与“ませんでした”合流。礼貌推量形式也是很晚才收敛为“でしょう”。“でしょう”的初出日国大给的是1860～65的《春色恋廼染分解》，大概在明治20年代（约1887年）以后一般化。

当然在这以前，“ますだろう”曾经在礼貌推量这个生态位上占据相当地位，甚至明治初期还存在势力扩大的趋势，但可能随着“だ”与“です”简敬对立的映射关系的产生，最终在明治20年代后被“でしょう”取代。“でしょう”完全占领礼貌推量的生态位则要更晚一些，因为至少在战后的天气预报中还存在用“ましょう”表示礼貌推量的情况。否定礼貌推量的变体则更多一些，明治初期存在“ませんだろう”“ませんでしょう”等，1890年代以后逐渐收敛为我们现在可以看到的“ないでしょう”，这可能是与“ないです”推平后的结果。1890年代同时还存在过去推量的“ましたろう”向“たでしょう”，“たろう”向“ただろう”变化的趋势。

像前面我们看到的那样，幕末到明治主要存在两个变化趋势。一个趋势是礼貌功能逐渐变得需要由句尾承担，比如“ませんだった”转向“ませんでした”，“ませんだろう”转向“ませんでしょう”。另外一个趋势是“ます”系的表达逐渐被“です”系的表达取代，比如“ますだろう”变为“でしょう”，“ませんだろう”变为“ないでしょう”。近半个世纪以来，我们可以更进一步看到礼貌形式全盘向“です”收敛的趋势，“ません～ないです”“ませんでした～なかったです”。但同时似乎也产生了礼貌程度上的差异，我总觉得“ます”系的礼貌形式比“です”系的礼貌形式的礼貌程度更高，比如在一般场合说的“美しくないです”“行かなかったです”如果放到更郑重的场合则会替换为“美しくありません”“行きませんでした”。根据敬意递减原则，使用频率更高的“です”系的礼貌形式会逐渐敬意减弱，期间可能会伴随形式的缩减，没错就是首都圈方言的“っす”。

接下来的半个世纪或许“です”系的礼貌形式会逐渐变成“ダメ口”，“ます”系的表达会逐渐作为保留敬意的礼貌形式而被人们更广泛的使用吧。不过鉴于标准语法已经成立，可能还需要再推迟几个世纪，中间会产生什么新的礼貌形式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