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壮最终在高考和出海之间选了后者。他进入海事职业学院,两年的专业培训里,系统学习了航海学、船舶避碰规则、气象观测、无线电通讯等课程。从识别不同类型的灯塔信号,到计算船舶在不同航速下的停车距离,每一个知识点都关系着海上航行的安全。“那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跑操,然后上理论课,下午去模拟机舱实操,晚上还要背公约条文”,他说,“比高中累多了,但心里是踏实的,知道学的每一样都有用”。
思想的火花
2012年冬天,他以三副实习生的身份登上了“远洋一号”货轮,目的地是美国西雅图港,任务是运回一批北美冷杉原木。穿越北太平洋的经历,成了潘大壮记忆里挥之不去的片段。12月的西北季风裹挟着阿留申低压的寒流,在海面上掀起10米高的巨浪。“我们船的干舷才比海平面高出四五米,一个浪拍下来,船身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摁进水里,再猛地抬起来”,他张开双臂比划着当时的惊险,“刚上船时觉得新鲜,没过多久就开始晕船,上一秒还在床上躺着,下一秒就被甩到地板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好在,海上的日子并非全是惊险,多数时候风平浪静。来自菲律宾的轮机长会在休息日用咖喱粉做海鲜饭,印度水手擅长用一把旧吉他弹唱宝莱坞歌曲,中国船员则会凑在活动室里打乒乓球、唱KTV,用喧闹驱散海上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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