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将探讨美国高等教育中的一个重要群体——first代大学生。这些学生在大学中面临着独特的挑战,但他们的重要性不容忽视。
首先,让我们了解first代大学生的现状。他们通常是家族中first个进入高等教育机构的学生,面临的不仅是学业上的压力,还有财务负担、社会融入以及“冒名顶替综合症”等问题。当身边同学的父母在讨论大学经验和实习机会时,first代大学生可能还在努力理解大学的各种术语和规则。
最新数据显示,first代大学生在美国大学人口中占有相当比例,但他们的毕业率明显低于那些有家庭支持的同学。这表明现有的支持系统可能存在问题,亟需改进。
不过,许多高校正在积极寻找解决方案,力求为first代大学生提供更好的支持。许多大学已经开始实施各种措施,如量身定制的学术辅导、心理咨询、职业发展工作坊,以及专门的社交活动,帮助他们更快融入大学生活。今天,我们将深入探讨这些大学如何通过创新项目,帮助first代大学生在高等教育中取得成功。
接下来,我们将进入“综合支持模型”的讨论,看看这些模型如何从多个维度为first代学生提供支持。
综合支持模型的兴起:多维度赋能first代学生
这些模型旨在为first代大学生提供从精神到物质的多方面支持,帮助他们顺利过渡到大学生活。
其中,队列式(cohort-based)项目是重要组成部分。这些项目将背景相似、面临相同挑战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互相支持,共同成长。“Georgetown University First Fellows Program”和“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Kessler Scholars Program”就是其中的代表。这些项目通过构建紧密的同伴社区,让first代学生不再感到孤单。在这些社区中,学生可以分享困惑和挑战,共同庆祝每一个小胜利。结构化的学术资源为学生提供明确的指引,从选课到论文写作,每一步都有详细指导。导师指导则提供经验丰富的指导,不仅在学业上提供帮助,更在人生导师的层面上给予支持,帮助学生建立归属感,更好地应对大学生活中的各种挑战。JHU的Kessler Scholars Program因其提供的社区感、导师制和支持而受到赞誉。Trace Terrell表示,Kessler是他“大学里最常使用的资源”。Centre College的Kessler Scholars Program同样强调队列式活动的价值,它利用first代学生的优势,支持他们的学术、个人和职业发展。早期数据显示,Kessler学者的毕业率比同校的first代同学高出17%。
除了精神层面的支持,财政援助也至关重要。许多first代学生因家庭经济条件限制,不得不在暑假打工赚取学费,导致他们错过了许多实习和研究机会。现在,许多项目正在努力弥补这一差距。这些项目提供的财政援助,如实习津贴,直接减轻了学生的经济负担,让他们能够专注于高价值的实习和研究。华盛顿大学圣路易斯分校的“Chancellor’s Career Fellows Program”提供高达5000美元的津贴,让first代和低收入学生能够安心追求有意义的职业经验。Kiersten Anderson因此获得了在非营利组织实习的机会,不仅积累了经验,还明确了未来的职业方向。Georgetown University的First Fellows Program同样提供6000美元的津贴,让学生在毕业前的暑假专注于实习或研究。Rylie Hannon利用这笔津贴在乔治城大学法学院做了研究助理,接触了法律世界。这些财政援助为学生提供了更多职业发展的机会,帮助他们弥补了传统上由家庭网络带来的资源差距。
心理健康支持也是重要组成部分。许多first代学生面临“冒名顶替综合症”的困扰,他们常常感到自己不属于大学,担心自己的“真实水平”被发现。许多项目将心理健康支持融入其中,帮助学生提升自我效能感,更好地应对学习压力。Bentley大学和阿肯色大学的案例具有代表性。Bentley大学的Meghan Van Keuren指出,认识到冒名顶替综合症是一种普遍现象至关重要,鼓励学生进行自我关怀,并开放地讨论自己的感受。该校的学生Jully Myrthil,作为first代学生,最初也怀疑自己是否属于Bentley,但通过寻求帮助、建立支持网络和拥抱成长心态,最终不仅克服了自我怀疑,还在first学期登上了校长荣誉榜。阿肯色大学的SOAR项目也看到了这一点,项目助理主任Brian Hurley强调,许多first年学生,尤其是first代学生,普遍觉得自己是一个迷失方向的人。Ramon Balderas指出,缺乏充足的大学准备和普遍存在的冒名顶替综合症是first代学生犹豫寻求帮助的关键原因。这些项目通过提供心理咨询、工作坊和同伴支持,帮助学生认识到这些感受是正常的,并学会如何应对。范德堡大学的“First View”项目也着重解决first代学生特有的挑战,包括冒名顶替综合症、预算管理和归属感问题,通过学生导师带领的讨论,有效缓解了他们的焦虑。这些支持帮助学生处理了负面情绪,提升了自我效能感,使他们相信自己有能力在大学中取得成功。
导师制与社区建设:成功转型的基石
导师制和社区建设是first代学生成功转型的两大关键因素,它们为学生提供了指导和支持,帮助他们顺利过渡到大学生活。
首先,教职员工导师制为学生提供学术和职业发展上的指导,成为他们前进道路上的榜样。哥伦比亚大学的“MOSAIC”项目(Mentoring of Students and Igniting Community)专为公共卫生领域的少数族裔和first代研究生设计,不仅提供学术指导,还融入了反种族主义和反压迫的教育框架。导师们理解并认同学生的身份和背景,提供学术指导、职业发展支持和专业的社交网络,同时验证学生的身份和背景,帮助他们缓解内心的不确定性。Cal Poly Pomona的“I Am First”项目也致力于此,通过举办一系列活动,让first代学生与同样是first代的教职员工和校友建立联系。这些“过来人”的经验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和驾驭复杂的大学系统和未来的职业道路。
导师的类型也多种多样。除了教职员工导师,高年级学生导师和校友导师也扮演着重要角色。高年级学生导师是刚刚“走过弯路”的学生,最能理解新生的困惑和焦虑,他们的经验分享往往更接地气,更具实践性。校友导师则提供长远的职业规划建议,甚至能为学生提供宝贵的行业资源和人脉,帮助他们解锁更多的职业发展路径。UC Law San Francisco任命了同样是first代大学毕业生的Ernest Hammond III来指导学校的“First Generation Program”,他将利用自己的丰富指导经验来支持那些家族中first位就读法学院的学生。这种多层次的导师网络,多方位地覆盖了学生从入学到毕业,乃至职业生涯早期的各种需求,帮助他们导航那些在传统家庭中可能从未接触过的大学体系和职业赛道。
同伴社区的建立也至关重要。在大学中,如果没有一个自己的社区,学生很容易感到孤独和迷茫。同伴社区促进学生间的相互支持、共享经验和情感连接,从而有效缓解孤独感和不确定性。范德堡大学的“First View”项目是一个为期五周的线上暑期过渡项目,旨在为first代大学生提供一个“预热平台”。通过分小组讨论、学生主导的问答环节,以及由学生导师带领的活动,First View成功地让学生们建立起一个紧密的社区。学生导师Daniela Guevara强调,这个项目关注first代学生特有的挑战,包括冒名顶替综合症、预算管理和归属感缺失,通过建立一个支持性社区来缓解学生们过渡到范德堡大学的焦虑。项目还会利用性格优势评估来组建同伴指导小组,这种基于共同特点的组队方式,能让学生们更快地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建立起深厚的情感连接。项目结束后的冰淇淋社交活动,进一步巩固了友谊和社区感。
除了线上项目,大学也通过特定的物理空间和活动来培养社区感。南卡罗来纳大学的“First-Generation Student Center”提供了一个安全、欢迎的空间,整合了各种校园资源,包括嵌入式心理健康顾问、学生成功中心的工作人员、财务援助办公室、职业中心,甚至是饭卡办公室的代表。这意味着学生们不需要在庞大的校园里四处奔波寻找帮助,所有关键的服务都在这里集中提供。这种一站式的服务模式,大大降低了学生寻求帮助的门槛,让他们在熟悉且舒适的环境中,更容易开口表达自己的需求。中心还举办“First-Gen Connections”系列活动,通过组织各种信息分享会和社交活动,比如参观橄榄球场,帮助学生们更好地融入校园生活,了解那些不成文的规则。“口口相传”是这个中心最有效的宣传策略,说明学生们在这里确实找到了归属感和支持。阿肯色大学的“Arkansas First-Gen Lounge”也提供了免费学习用品和友好的工作人员,成为first代学生寻求帮助和建立联系的另一个重要场所。这些具体的空间和精心设计的活动,都在积极为first代学生们搭建桥梁,让他们在大学里也能拥有一个充满支持、充满温暖的“家”,告别单打独斗的局面,真正感受到自己是这个社区的一部分。
挑战与展望:构建更公平的高等教育环境
尽管这些项目已经为first代学生提供了许多支持,但要实现真正公平、包容的高等教育环境,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挑战和问题依旧存在。
首先,项目覆盖范围需要扩大。目前虽然有许多的支援项目,但它们的规模往往有限,无法触及所有有需求的first代学生。南卡罗来纳大学的TRIO项目在支持first代学生方面表现出色,但其容量有限。这就是为什么USC要推出新的“First-Generation Student Center”——它的目标就是将类似的专业化服务,扩展到更广泛的first代学生群体,让更多学生能够获得支持。这种扩大覆盖范围的策略至关重要,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少数精英项目的成功,而是要确保每个有潜力的学生都能获得帮助。
其次,持续的资金保障是任何项目长期运营的关键。这些高投入的支持项目,如果没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再好的服务也会停摆。大学在提供全面支持时,常常面临资源有限的挑战,如何在维持日常运营的同时,还能为first代学生项目提供资金,是一个需要持续探索的难题。JHU的Kessler Scholars Program获得了110万美元的资助,才得以延续其重要工作;Centre College的Kessler项目同样也获得了类似的慷慨捐赠。这说明,外部资助和机构层面的承诺是项目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更深层次的挑战,是机构文化的变革。许多大学的文化仍然是围绕着传统学生构建的,这让first代学生常常感到不适应,甚至产生冒名顶替综合症。因此,大学需要推动一场自上而下的文化革新,从本质上认可first代学生的独特价值和贡献,而不仅仅是把他们当作需要特殊照顾的群体。这意味着要更多地鼓励教职员工理解first代学生的背景和需求,提供更具包容性的课程设计和教学方法,并消除那些让学生感到格格不入的潜规则和术语。这就像是为整个教育环境打上包容性补丁,让所有学生都能在一个公平友好的环境中成长。
展望未来,高等教育要如何才能优化first代学生的支持体系,从而创建一个更加公平、包容和成功的学习环境呢?首先,政策创新是必要的。大学可以探索更多灵活的入学和资助政策,比如像JHU那样,为中低收入家庭提供更慷慨的学费减免,甚至覆盖生活费,直接从根源上减轻学生压力。其次是资源整合,将现有的零散支持服务打包整合,形成一站式、无缝衔接的综合性支持体系,减少学生寻找资源的摩擦成本。想象一下,一个集学业辅导、心理咨询、职业规划和社区活动于一体的“超级服务中心”,是不是很有效?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持续评估和数据驱动决策。我们要不断收集学生反馈,分析数据,评估不同支持策略的效果和投入产出比,确保每一分投入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断迭代和优化支持策略,为每一位first代大学生提供支持,让他们在高等教育中,不仅仅是生存,更能成功。毕竟,这批学生的潜力无限,如果能让他们真正发挥出来,那将是整个社会巨大的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