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家长“太难了”,我们好像比孩子自己更操心他们的未来。先不说给孩子辅导作业的“难”,单是社会上各种培训班的套路,想不入坑都难。
前一段时间爆出的“量子波动阅读”,顶着华丽的“量子纠缠”的外包装,收割了不少家庭的智商税。之所以很多人都相信“翻书5分钟就能读10万字”这种荒唐事,还不是因为他们利用了家长想走捷径的急切心情。
大概直到现在,海外留学的中国学生选择读商科还非常多,他们真的是对商科感兴趣么?有国外的老师就指出,对商科感兴趣的连一半都不到。如果问选择这个专业的原因,很多学生最先回答的是父母让选的,申请门槛较低,更容易毕业等等。
就跟高考填报专业一样,中国父母的出发点都比较实际,这个专业以后就业前景如何,能不能让生活有保障……
在教育这件事上,追求短期的“有用”,可能对长期“有效”来说,恰恰是不利的。
比如,我身边很多孩子在上大学之前,对自己报考的专业并没有深入了解,不知道专业具体学什么,对应的工作是哪些,工作状态的怎样的,是否适合自己等等。有的人大学上了一两年,才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进退两难,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哲学家尼采阐述过自己的教育观:任何一种学校,只要在其历程的终点,把一个职位或一种谋生方式树为前景,就决不是真正的教育。
”
与家长们追求结果的“现实主义”相对比,我们的教育本身倒是缺少一种对“现实”的关注,学科学习与真实世界脱离,学生缺乏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郎咸平在多年前感叹,他发现很多内地大学生毕业之后需要至少半年时间的培训才能胜任工作,他表示疑惑,为何四年学习学无所用。旅美教育家黄全愈也曾一针见血地指出:“考上清北,只能说是一流考生,但并不是一流学生,更不等于一流人才。国家需要有创新意识的人才,为国家创造更多财富,而不是只会拷贝知识的机器。”现实生活没有试卷,更没有标准答案。今年的纪录片《他乡的童年》,通过走访不同国家的教育情况,引起了大家的思考。这部纪录片,让我印象深刻的有两点:
1. 从小的教育,就注意融入真实的自然中。
日本的幼儿园,学校在沙地上喷上水,人工制作晨练的场地,他们认为这是最适合孩子的运动场地。另一家幼儿园,有专门的区域种植各种植物,让孩子零距离观察植物如何成长,如何开花结果。他们让孩子们自己动手去剥洋葱,观察洋葱内部的样子。老师说,如果等到20岁再摸到洋葱,心里觉得好兴奋,那就有点危险了。
2. 要为生活而学习。
在芬兰,孩子们的某次课堂是在敬老院中进行的,他们和老人一起画画像,不是学习画画,也不是要比谁画得好,而是希望学生在观察中感受“时间”是什么。
在这里,从来没学过画画的老人可以画得很好,可能只是因为喜欢。这里的老师说,“画画不是为了彼此竞争,每个人都可以在纸上自由地表达自己。”他们强调为自己的生活而学习。这让纪录片的导演周轶君感慨:“如果人能拥有一个爱好,就永远不会孤单,也永远不会绝望。”芬兰老师提到,他们不考核学生在学科中学到了多少知识,Only评估的就是他们如何学习,如何和别人搭档,如何进行小组学习。
我想起在网上看到一份某所小学的计划大纲,其中涉及生活的部分,规定得很有意思:
1每天要做的事:
包括运动一次,清洁一次,日记一篇,喝水和豆浆,大便定时,看本地和外地报纸一份……
2每年要做的事:
和国内外小朋友通信12封,洗澡约八十到一百次……
除了对日常生活习惯的要求,还有一些要求很有“情调”——
要认识环境中最容易见到的动植物各10种以上,观察一种以上的生长过程及对人类的关系;
要认识每晚容易看见的恒星和行星十二颗以上,并能懂得风云雨露等自然现象的成因和人生的关系;甚至还规定学会一种乐器,会撑船、会制科学玩具等等。
除了个人部分,还有团体部分:
例如"每日轮流烧饭和抬水"、"每年长途旅行一次"、"养鸡五对狗两只"……
所有规定,最终指向的生活目标是:健康的身体,科学的头脑,艺术的兴趣,生活的技能,以及平等互助的精神。最终目的是成就一个身心健全的人。
这其实是1934年一所乡村小学第六年的计划大纲,是按照陶行知教育思想来办学的,处处体现了“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
忧心教育 ,忧心孩子的未来,是因为我们知道,受什么样的教育决定着一个人拥有什么样的视野和格局,掌握哪些生存和生活的必备能力,在遭受困难和挫折的时候如何应对,在人云亦云的时候是随波逐流还是保持清醒,这一生是在“标准答案”中,活成别人家的孩子,还是活出独一无二的自己……
未来不会是一个样子,教育也不会只是一个模式。从国外看到国内,从历史看到当下,好的教育总是有些共通之处。比如,尊重孩子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发展自我,引领他们去认识一个真实的世界。
工业时代已然过去,标准化、规模化的育人方式也已经过时,以智慧和技术驱动的互联网时代,需要的是创造力、想象力和思维能力,呼唤有个性、有能力、有特色的未来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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