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门课,采用“大班讲演+小班研讨”的独特授课模式。
初代讲者是上纽常务副校长雷蒙和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经济学教授、时任上纽联聘教授Paul Romer。
课堂探讨的话题和阅读材料横贯中西、纵跨古今,有诸子百家、鲁迅著作,也有《理想国》《资本论》《科学怪人》《圣经》《吉尔伽美什史诗》......
这门课与上纽一起成长,每届学生与它的“爱恨情仇”,成为上纽校友的集体回忆。甚至学校十周年校庆之际,这门被大家称为“GPS”的课应邀重现。
此“GPS”就是占据每位上纽新生对学校初印象的“全球视野下的社会”(Global Perspectives on Society)。
作为上纽通识教育核心课程六大模块之一——社会和文化基础课程的一部分,GPS是每位新生的必修课,为时一学期,授课语言为英文,目标是让学生接触、了解古往今来伟大思想家的思想理论,逐渐掌握思考、理解世界的不同方法。
中国人读英文版《道德经》是怎样的体验?答曰:“最熟悉的陌生人。”道理我都懂,读着真别扭。
读英文原著,英文为母语的外国学生也不轻松。有人吐苦水,每个单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解其意了。
身为GPS课程设计者和授课教授,雷蒙校长说,对大多数人而言,有两种阅读形式。一种是单纯的接受性阅读,在你阅读时,对所读之物全盘接受;另一种则是对抗性阅读,阅读时,你会有不同意、不喜欢的地方,往往非要找出一些不对之处,然后拒绝接收,甚至以后不再去想。
而GPS课程想培养学生进行第三种阅读:批判性阅读。阅读过程中,学生要“字字计较”,而非不求甚解。“虽然知道作者可能与你的想法不同,但你依然想知道他对世界的看法,同时会想象另一个和作者拥有不同世界观的人会如何回应,他们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又会如何表达各自不同的意见。”
每周,GPS课程的阅读量大约为50到60页。读毕,不仅要参与小课讨论,还有写作任务。“阅读本身能让人在较深层次上学习;如果需要讨论,那学习会再深一个层次;如果必须写作,学生对文本的投入度将达到最深层次。”雷蒙校长如是说。
GPS的大课,由两位不同学科背景的教授共同教学。
讲台有时就像二人的辩论场,不认同彼此的观点时常发生。雷蒙校长认为,“我们不要求学生记住老师的观点,因为老师们的看法会不一致。关键在于我们对概念的塑造,即对重要问题认真开展智力探索。”
GPS的小课,则是16位学生一个班,由博士后指导教师带领,探讨大课的主题和文本。学生必须亮出个人观点,用英语表达和讨论。
消化文本已不易,还要总结独特观点。有人认为是时候展现自己的“博闻强记”,却一不小心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背书机器;有人则不懂发表见解的意义,一是觉得“典籍哲思历经时间的洗礼,还能质疑正确性?”二来觉得“自己的观点浅薄无深度,真的有必要说出来么?”
学习模式的改变与肉眼可见的高要求和阅读量,对许多刚刚脱离高中生涯的同学来说,确实是一场冲击。雷蒙校长就调侃道:“执教GPS这些年,有一位学生在做期末报告时紧张到当场晕倒。不过,也就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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