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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林立的城市，不只是属于人类。在钢筋水泥的缝隙之间，蝴蝶这类传粉昆虫同样在寻找生存空间。在波士顿市中心的罗斯‑肯尼迪绿道公园，一场由博士生发起的公民科学项目，让普通市民化身蝴蝶记录者，共同读懂城市里蝴蝶种群的生存现状。
Abby Robinson 当时正在波士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研究方向是蝴蝶的拟态，也就是蝴蝶依靠翅膀花纹躲避天敌的演化机制。大量时间都消耗在实验室实验与数据分析，让她格外怀念户外与自然相处的时光。她希望走出实验室，亲眼观察蝴蝶在真实环境下的生存状态，了解昆虫如何适应城市环境。
于是，Robinson 联系了绿道公园的管理机构。这片占地 17 英亩的线性公园，修建在昔日高架公路拆除后的土地之上，身处波士顿最繁华的市中心。公园专门开辟出大片草甸，打造传粉昆虫栖息空间。在高度城市化的城区，这样的自然栖息地并不多见。
“能在这样一座重视生态园艺的公园里开展工作是很有意义的。这里地处城市核心，但拥有专门服务传粉生物的草甸生境。”Robinson 说道。
项目最开始，只有 Robinson 一个人。她每周数次来到公园，徒步记录自己观察到的蝴蝶。慢慢的，她和公园管理方一起，把单人的观察，拓展成面向大众的公民科学监测项目，号召志愿者一起记录蝴蝶种群数量与迁徙规律。
参与项目不需要专业的昆虫学背景。志愿者完成基础培训之后，就可以开展野外调查：沿着公园步道行走，拍下沿途见到的蝴蝶，记录物种、时间、天气与具体位置。整个时间安排十分灵活，不少在周边上班的上班族，会利用午休时间过来完成一轮调查；也有爱好者选择固定在周末前来观测。
“很多在附近工作的人，会趁着午休过来做调查，也有人每周六过来。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参与进来，这点很友好。”Robinson 介绍。
绿道保护协会志愿者主管 Avery Morgan 表示，项目能够吸引各个年龄层的人群参与。除了周边上班族、退休居民，不少青少年也加入其中。在参与观测的过程里，大家慢慢意识到蝴蝶以及传粉昆虫，对于城市生态系统的价值。汇聚普通人的力量，可以积累长期数据，服务公园生态维护与城市生态研究。
公民科学的意义，就在于打破科研的围墙。很多生态监测需要长时间、大范围的数据，仅仅依靠科研人员，很难完成持续高频的记录。普通爱好者经过简单培训，就可以成为数据收集网络的一部分。
Robinson 已经毕业，如今在哈佛大学罗兰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她期待这套蝴蝶监测项目可以长久运转下去，把科学变得通俗，让每一个对城市生灵抱有好奇的人，都能够参与进来。
“每一种生物都拥有生存的权利。蝴蝶原本就生活在马萨诸塞这片土地上，城市建设压缩了它们很多栖息地。我们尽可能在城市当中营造适合它们生存的环境，本身就是一件有价值的事。”
这个蝴蝶监测项目的观测周期为每年 5‑10 月。志愿者记录的数据，一方面用来评估公园生态措施的实际效果，对比植物花期和蝴蝶出没的关联；另一方面，也会为东北部昆虫迁徙的学术研究提供支撑。
城市不只是人类的居所。当我们在公园散步、午休放空，随手记录下一只飞过花丛的蝴蝶，也是在为城市生物多样性保护，留下一份珍贵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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