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从琴键出发,我重新做回初学者
在川音的琴房里,我的手指习惯了在电子管风琴的三层键盘上快速奔跑,脚下还要踩着沉重的低音踏板。那种感觉像是驾驶一艘巨大的星舰,每一个按钮都对应着一种音色,每一个推子都掌控着一组声部。过去这一年,我的世界主要由“触键”和“音色”组成。
但坐在唐老师N2班的教室里,我感觉自己从一名“驾驶员”变成了一名“婴儿”。最初的那几周,是相当痛苦的。我的耳朵对和声色彩极其敏感,一个属七和弦的转位不对我都能瞬间炸毛,可一到了日语的口语表达上,我的舌头就像打了结。我的日语基础不太好,或者说,那点可怜的基础全凭看动漫和日剧“捡”来的,根本不成体系。动词变形就像那些复杂的电子音色组合,我知道规则在那儿,但手指(或者说脑子)就是反应不过来。
02
一次次开口,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唐老师那时候没少点我名。她不像别的老师会照顾你的“自尊心”,她有一种非常直球的“活人感”。记得有一次练习“せっかく”的用法,我憋了半天造了个句子,大意是“好不容易来了日本,却只吃了泡面”。唐老师直接一句:“你少来,你到了日本肯定是天天钻到乐器行出不来的那种。”全班哄堂大笑,我脸一红,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松了。她总能一眼看穿我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借口,用最接地气的方式把语法点砸进我们脑子里。
03
当日语遇上编曲,学习终于有了真正的方向
真正让我觉得“渐入佳境”,是在学到N2语法中的“~をきっかけに”的时候。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语法不就是给我写的吗?我学电子管风琴是“きっかけ”,但我想去日本学编曲才是那个真正的“起点”。在川音,我更多是在执行演奏,是“二度创作”;而编曲,那是从零到一的“一度创作”。我发现当我把学日语和我未来的专业目标——编曲联系起来时,那些枯燥的接续规则突然就有了生命力。
04
从课堂走向专业,我开始听懂另一种“语言”
我开始不满足于只听懂老师在讲什么。我开始去查那些关于“音響学”和“DTM(桌面音乐制作)”的日语文章,把唐老师教的N2长难句拆解技巧用在那上面。
那一刻我才发现,N2班教给我的不是死板的语法书,而是一把钥匙。以前我看日文说明书像看天书,现在我居然能大概理解那些插件里“アタック(起音)”和“リリース(释音)”的具体参数描述了。
这一个多月在N2班的,对我来说就像是在给一首复杂的电子乐做“母带处理”。唐老师把我们这些原本参差不齐的音轨,一点点调整均衡,压掉那些浮躁的“噪音”,提升了我们表达的“动态范围”。虽然现在我的口语还是会有磕绊,听力遇到NHK新闻还是会发怵,但我不再恐慌了。
05
N2不是终点,而是下一段旋律的开始
因为我发现,学日语和学编曲其实是相通的。编曲是把不同的乐器音色融合在一起,而日语是把不同的单词、助词、语气融合成一句话。唐老师常说:“你别管那么多,先把话扔出去,响了再说。”这跟我玩电子管风琴即兴时的心态一模一样——不要怕弹错音,怕的是没有感情。
感谢唐老师这一路的“毒舌”和提点,让我这个曾经在五十音图门口徘徊的“音痴”,终于在N2的终点线上找到了一点“语感”的呼吸节奏。这只是一个前奏,等我到了日本,换好了专业,我希望有一天能用日语流利地跟制作人吵架(开玩笑),更希望用我的编曲和这个世界的音乐对话。N2不是结束,是“Mix(混音)”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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