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基于真实案例的事实框架进行改编。为保护相关当事人的隐私与合法权益,人物、公司、地名、时间线及若干细节均已做匿名化处理,不指向任何特定个人或组织。如有雷属巧合。
凌晨3点17分,我又点开了那个邮箱。垃圾邮件、广告、验证码,刷新,什么都没有。
我把手机反扣在宿舍桌上,室友的呼噜声很稳,窗外是广州十一月的虫鸣。
那一刻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很丧的念头:也许我这种人,本来就不是能去港大的料。
一、我为什么偏偏盯上港校
我不是那种从小被爸妈送去国际部的孩子。双非,均分88,六级590,一段券商实习,一个省级大创。这份简历扔进港大的申请池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我自己知道。
但我还是想试。
起因是大二那年去香港交换半个月。那天我坐在薄扶林道的港大闸口旁边,看夕阳把红砖楼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一个穿硕士袍的女生抱着书从我面前走过,笑盈盈地跟同伴讲粤语。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我也能站在这里,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早认命。
所谓梦校,很多时候不是你在仰望它,是你在某个瞬间看见了另一种自己的可能。
二、选校:中介说稳,我说赌
找了家中介。第1次面谈,顾问很热情,噼里啪啦给我列了“港大、港中文、港科技三所全稳”。
回家我问爸:“真的稳吗?”
我爸沉默了很久,说:
“他自己都没读过港校,凭什么说稳。”
那天晚上我自己扒官网,把过去三年我这个专业录取者的均分、语言、实习一条条记进Excel。
做完那一刻我清醒了——我的均分在这个池子里只算中下,值得拿出来说一说的,是那段没人看好的行研实习。
最后的梯度是我定的:港大、港中文往上够,港城、港理工、港浸会稳,岭南保底。
中介说我保守。我心里清楚,我只是不想拿爸妈攒的钱去买一个“全聚德”。
三、文书:改了11稿
PS改了11稿。
1稿是中介给的模板,开头写着"Since I was a child, I have shown great interest in finance"。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觉得它说的不是我。
第7稿,我把开头换成了薄扶林道那天的夕阳。
英文不算好,找了个在港中文读博的学长润色。他说:
“你不用把每一句都写得漂亮,你要让看材料的人读完知道你为什么来、来了能干什么。”
改到最后一段的时候,我加了一句:
"I want to learn finance in a city where the sea is visible from the library window."
学长说,这句留着。
文书不是英文比赛。它考验的是你敢不敢把自己摊开给一个陌生人看。
四、语言:最后一口气
雅思刷了三次。第1次6.0,第2次6.5,第3次7.0,卡着截止日前两周出的分。
两次失败之间,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出国。考第三次那天,我坐地铁去考点,玻璃窗上映出来的脸很疲惫,我甚至在想,要不就算了,考研也挺好。
但人最难受的不是失败,是明明还差一口气,却打算先把这口气咽回去。
所以我报了第三次。
五、等offer的日子
12月中旬投完,进入等待期。
那是一种很钝的痛:你不焦虑,因为该做的都做完了;你也不快乐,因为结果不归你管。
邮箱设了白名单,晚上不敢静音,吃饭都要瞄一眼手机。我妈假装不在意,但每次我放下手机叹口气,她都要装作路过问一句“有消息没”。
我爸那次倒是什么都没问。他只是在我生日那天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着:“尽力就行。”
家里不富裕的孩子申请学校,最难熬的往往不是拒信本身,是父母那种小心翼翼的体贴。
六、打开邮箱那一刻
1月8号,我记不清那天的天气。
我在食堂吃云吞面,手机震了一下。我以为是快递,擦擦手点开——
HKU - Master of Science in … - Offer Letter.
首先的反应不是欢呼,是“会不会看错了”。我把那封邮件来回读了三遍,然后跑出食堂,站在走廊里给妈打电话。
她接得很慢,我说“我录取了”,她“嗯”了一声,停了大概两秒,忽然说“那我去跟你爸说,他去上班了”。
电话挂了我才反应过来,我妈在哭。
我爸后来给我发消息,只有一句:
“好,去读书。”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七、入学之后
现在我真的坐在港大的图书馆里写这篇东西。窗外是薄扶林道,夕阳还是橘子汽水的颜色。
进来之后才发现,梦校不是终点。同一个小组做presentation的港籍同学凌晨还在改PPT,内地来的博士为了RA的岗位抢破头,教授在office hour里说的每一句,我回家都要放两遍录音才敢确认自己听懂了。
这里没人替你骄傲,每个人都还在往前赶。
我也终于明白,凌晨三点刷邮箱的那种煎熬,不是为了等那封offer。
是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为了很多年以后想起它的时候,还能有点心虚又有点骄傲地说一句:当年我差点就放弃了,还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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