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参加了一个朋友组织的小聚会。起因是他的一位泰国朋友来新加坡待几天,朋友邀请他来分享自己的经历。
这位泰国朋友看上去完全不像亚洲人,更像中东人,但他确实在泰国出生长大,读的是泰国国际学校,也确实是泰国公民。来参加聚会的人也挺有意思:三个新加坡本地人,一个韩国人,一个丹麦人,两个中国人,再加上这位泰国朋友。大家坐在新加坡的一间咖啡馆里,用英语聊天,讲各自的人生。
他听到我来自中国内地,在香港待了很多年又搬到新加坡后,问的di yi 个问题是:“香港和新加坡,你更喜欢哪里?”
我们都笑了。这篇文章想聊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香港和新加坡这两个总被拿来比较的城市,到底有什么相似之处。
在我看来,从人的角度,它们都很容易让人成为“世界公民”。
世界在这里显得很近
香港一千多平方公里,住了七百多万人。新加坡七百多平方公里,住了六百多万人。两个地方都很小,人口密度高,同时相当富裕。它们也是亚洲乃至全球的教育高地,拥有多所知名大学,每年吸引大量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学生。
生活久了会发现,这里的人,人生经历很容易“国际化”。
比如,香港人和新加坡人都很爱出境旅行。这很好理解——两个地方都太小了。香港坐一两个小时的车,就从港岛东到了新界北。新加坡更不用说,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横穿整个国家。加上收入水平较高、航空网络发达,出国对很多人来说不是一年一次的大事,而是一种普通的生活方式。周末去曼谷,假期去日本,长假去欧洲。
世界在这里显得很近。
这和我成长的环境很不一样。我来自中国的三四线城市,小时候身边的人更关心自己的工作、家庭和生活。欧洲发生了什么,非洲发生了什么,好像跟自己的生活没什么关系。这很正常——中国太大了,就算一辈子不出国,光是境内旅行都有看不完的风景、吃不完的美食,以及差异巨大的文化和生活方式。
但香港和新加坡不一样。地理上的局限,加上较高的消费能力,让出国变得很自然。而且很多时候,你甚至不需要走出去,世界就已经来到了你身边。
不用环游世界,也能遇见世界
这一点,我来到新加坡之后感受尤其明显。
我参加过不少活动,坐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可能来自新加坡、中国、印度、韩国、欧洲、北美。大家说着英语,参加同一个活动,聊工作,聊家庭,聊成长经历,也聊自己怎么看这个世界。
原来一个在印度长大的人,是这样理解家庭的;一个欧洲人,也在为工作内卷感到痛苦;一个来自中东的人,习以为常的生活,却让人向往。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新闻和地图里的地方,变成了坐在你旁边的一个具体的人。欧洲、非洲、中东、北美,好像都没有那么遥远了。
所以我觉得,香港和新加坡真正特别的地方,不只是国际金融中心、高楼大厦或者人均GDP。而是长期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你会慢慢习惯一种“世界尺度”的生活。
去另一个国家旅行,很正常;和不同国籍的人共事,很正常;朋友毕业后搬去另一个国家,也很正常;甚至一个人的国籍、出生地、长相、语言和文化背景完全对不上,也很正常。
你与这个世界连接的半径,被拓宽了。
更重要的是,你会看到人生有很多种活法
聚会上那位泰国朋友,就是一个例子。
他说自己从小学习能力很强,但不太擅长社交,很难和同龄人成为朋友。13岁就开始打零工赚零用钱。毕业后在公司工作了三年,后来选择自己创业。现在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但没有把孩子送进学校,而是选择了家庭教育。他经营一个农场,种植可可、制作巧克力,同时也做自己的生意。
我不知道他的人生算不算成功。那天我们也完全没有聊收入、资产或者社会地位。但他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因为他的人生没有按照一条标准路线展开。
读书、毕业、进大公司、升职、买房、把孩子送进好学校,这些都是很好的人生选择。但它们不是wei yi 的选择。你也可以创业,可以经营农场,可以自己教育孩子,可以住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可以按照自己相信的方式生活。
我想,这可能是长期生活在香港、新加坡这样的地方,带给我最大的改变。当你遇到的人足够多,见过的活法足够多,你会越来越意识到:人生真的没有标准答案。
所谓“世界公民”,不是去过多少个国家,会说多少种语言,或者拥有多少本护照。而是当你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会更有独立判断的能力,不再把大多数人认可的生活方式,当成wei yi 正确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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