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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UCL的第 一位中国留学生？
你是否好奇过，谁是第 一位走进UCL大门的中国学生？TA坐了多久的船，怀揣怎样的抱负，又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经历了何种奇遇？在200周年校庆全新纪念著作《Student London》中，来自UCL教育学院（IOE）的作者Georgina Brewis教授和Sam Blaxland博士为我们揭晓了答案。现在，我们邀你乘上时光机，一起回溯那些被尘封的名字和故事——
我们在UCL档案中能找到的最早的中国学生是1899年从北京来到伦敦学习工程学的两名学生：T.S. Po-Jui和Kuo Tung。这两名学生由清政府资助，完成了完整的三年制课程，修读了一系列课程，包括物理、测量、建筑、土木和市政工程。
1901 年，中国公使馆（Chinese Legation）又资助了两名工程系学生，T.C. Linpao和K.F. Enhou。UCL最早的自费留学生是于1904年就读历史系的Chen-Hu Shen和1905年从上海来学习法语的Chenping Hu。但遗憾的是，除了这些基本信息，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
记载稍多一些的其他两位中国学生是郑天锡（F.T. Cheng）(1884年-1970年）和刁敏谦（M.T. Z. Tyau）(1888年-1970年)。他们在第 一次世界大战前夕和战时就读于UCL法学院。有趣的是，1916年，郑天锡以几个月的优势“击败”刁敏谦，成为第 一位获得UCL法学博士学位的中国人，同年他们共同获得了享有盛誉的奎恩国际法奖（Quain Prize in International Law）。
在自传中，郑天锡细细记录了他的UCL时光。彼时他住在高尔街，每周两几尼*的食宿费，换来的早餐是熏肉和鸡蛋，午餐有烤牛肉，到了晚餐则“常为半只龙虾配沙拉”。后来积蓄渐少，他先搬到了海布里更便宜的住处，最终辗转落脚于北伦敦郊区的伍德格林。*注：几尼是英国早期的一种金币他的同窗刁敏谦，日后成为了学者与作家，在他的《留英管窥记》一书中，也记录下了那个年代旅英华人生活的点滴。在伦敦长居的日子里，郑、刁二人见证了数百名中国新生的到来。作为学长，他们慷慨地给予这些后辈建议与学业上的指点。
到1930年代，伦敦已有数百名中国学子，全英超过一半的中国留学生汇聚于此。他们的身影随处可见，甚至被写进了UCL学生歌谣集里的一首《布卢姆茨伯里蓝调》——这首歌以流行的《石灰屋蓝调》曲调演唱，讲述了伦敦第 一个华埠的故事。当时，伦敦对许多中国学生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如刁敏谦在《留英管窥记》中写道，他小时候觉得能来伦敦莫过于“人间至乐”。然而，也有不少人在抵达后感到失望与孤寂。杨宪益（1915年-2009年）于1934年来到伦敦，栖身于罗素广场附近的一处寄宿公寓，房东是一对“贪婪又吝啬的夫妇”。由此，他眼中的伦敦被贴上了“污浊”、“破旧”、“过时”的标签。
最早的一批中国学生很少有机会品尝家乡美食，因为他们几乎不去伦敦的旧华埠——它自1880年代起在石灰屋地区逐渐形成。直到1920年代，越来越多的中餐馆和商铺在UCL周边的伦敦西区开业，主要靠学生生意来维持。1928年，其中一家“广州楼”的经理甚至允许中国学生中央联合会（Central Union of Chinese Students）使用一间房作为总部，《中国学生》上也刊登了大量“广州楼”、“南京楼”和“上海楼”的广告。
1933年，中国学生中央联合会在高尔街91号开设了一处名为“中国之家”（China House）的俱乐部兼宿舍。这一建筑被誉为“中英友谊的里程碑”，内设图书馆、茶歇室、游戏室、会议室，以及几间为初到伦敦尚未找到住处的学生准备的卧室。其装饰风格号称“中西合璧的和谐交融”，并为多个华人组织提供了共同的活动中心。无论是华侨学生还是来自中国大陆的学生，都能在此相遇相知。他们不仅互相帮助彼此适应在英国的生活，还通过文化活动向西方展示中国的多样性，改变当时英国社会对中国人的负面刻板印象。
1937年，抗日战争的爆发令许多留学生立即回国，护照限制和出行困难也中断了新学生的流入。从1930年代中期数百人的峰值到1943年，全英各大学仅剩50名中国学生。幸而，郑天锡与母校的联系并未就此终结。1938年，他当选UCL院士。此后，他担任海牙常设国际法院法官；1984年，大学更是设立了以他命名的法学奖。
郑天锡之子郑斌（1921年-2019年）也追随父亲的脚步，在UCL攻读哲学博士和法学博士。作为航空航天法专 家，郑斌自1950年代起在UCL担任法学讲师，并在1970年代出任本校法学院院长。关于UCL最早的中国学生，还有太多故事未曾讲完。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近两百年来，华夏学子始终是这所学府多元社群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下一个百年，我们也将继续携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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