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国学生和家长来讲,去美国求学,一个很大的担心是毒品,可以说是谈“毒”色变。那么,美国的私立寄宿学校存在这个问题吗?校方和老师是如何监督学生远离毒品的?中国的家长们又该如何对待这个问题?
毒品泛滥的大环境
美国的学校,不管寄宿的还是走读的,高中还是大学,也不管名校还是非名校,都存在这个问题,甚至可以说现在几乎没有不存在毒品的学校。只是在渗透程度和校方管理的严格程度上,各学校有所区别。
美国的毒品现象除了来自美国社会自身的问题外,很大一个原因在于地理位置的特殊。由于美国靠近南美洲,特别是与墨西哥为邻,因此美国轻而易举地成了南美毒品供应商的超级消费者。
在美国,毒品的消费人群不少来自高收入阶层,自然私立学校就是这种人群集中的地方,而学生刚好处于容易受影响的年龄段,因此毒品在校园也比较容易渗透。
在美国寄宿学校工作,教师的工作范围和意义远远超过传统意义的课堂授课。我们不仅要执教体育活动,参加宿舍管理,而且对毒品也要有所认识。那么,老师又如何理解毒品呢?
事实上美国的教育学院在培养教师的时候,根本不涉及这方面。除非老师在个人经历中接触过,不然就是个“毒盲”,这也验证了象牙塔和现实是存在很大分歧的。
不过,我反而觉得生活在一个随时对自己有新挑战的地方更加充实,学到的东西也更多。人生的阅历不就是这么积累的吗?作为一名“毒盲”,我是在亲自“逮住”了一位用药过度晕过去的学生之后,才为自己扫了盲,才真正意识到原来毒品离我的生活很近。
严格管制的寄宿制生活
在寄宿学校,周日到周四晚上都有晚自习,而且时间固定,所以学生的行踪是严格受到限制的。学生在指定的时间里面没有出现在指定的地点,就会立刻引起值班老师的注意。但是周五和周六晚上特殊,学生没有晚自习,这段时间也是各种“案件”高发的时间段。
在周五晚上,从6点晚餐开始一直到11点,都是自由时间。学生虽然不能擅自离开校园,但是寄宿高中校园平均占地面积达600多亩,学校是不可能知道每个学生的具体行踪的。如果学生要故意藏身,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周末晚上值班室从晚餐之后一直到午夜12点。不少老师的公寓就在学生宿舍里,因此管理和帮助学生都很方便。简单的事,如帮学生烧开水、泡方便面,都是举手之劳;深一点的,如学生找老师谈心,当然是随时欢迎。
在管理方面,老师更多的是依赖自己的影响力。一个人在知道有第二个人存在的时候,两人之间就有了相互监督的作用。学生知道有老师在身边,并且老师很有可能随时进屋来,就不会有动力来做出违规的事情。
反毒行动的开始
然而,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刚好轮到我周末值班。
根据规定,在晚上11点的时候,我管理的30多名学生必须向我签到。任何人不来签到,就是违反纪律。那天同平常周末值班一样,在10点55的时候,我站在走廊的正中间,一手拿着学生名单,另一手执笔,等待学生到齐。
从10点58开始,本来是门可罗雀的走廊,学生一下子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两三分钟内人数剧增,走廊简直成了北京市下班高峰期的长安街。有些学生还没飞奔到走廊的一半,就开始自报家门,或者是说自喊家门,就好像是孩子争着吃父母做的最好吃的菜肴,先到先吃一样。
为了保持秩序并提高效率,签到程序是很有讲究的:首先是学生排队,不排队就不能开始;第二,每位学生必须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他的名字和房间号。有时候学生讲话不清楚,我会要求他重复一遍或多遍。个别学生,我还会故意跟他们多聊几句。值班老师地这些行为都是经过培训的,有很强的目的性。
首先,老师要确定每位学生地行踪,因此每位学生都必须亲自来报到,这样才能确定没有人擅自离开学校。第二,老师必须在30秒内做到观、听、闻。观学生的神情,听他们的声音,闻他们的口气,目的就是分辨学生是否有喝酒、抽烟等反常的行为。
一旦有学生语无伦次或者口齿不清,老师会故意多问几个问题,多聊几句。不出几句话,他们就会露馅。老师在寄宿学校练出来的辨别功夫,堪比驻中国的美国领事馆的签证官,判断面试者时用不了几句话,心里就会有底。
缺席的两个学生
那天晚上,登记过所有来报到的学生之后,我发现还差两个人:一个美国人,一个韩国人。我接下去的行动就是查房,第一目的地就是学生的房间,有好几次学生没有来报到都是因为已经睡了。
那位美国学生的房间离我近,所以我就先去那儿。推门进去,房里没人。那我就看看韩国学生吧。推门进去,发现一堆人盯着两台电脑屏幕玩欧洲杯游戏呢,那个孩子也在,完全没注意到我进屋了。
其实对老师来说,只要学生没事,其他的都好办,但毕竟这个学生没有按时来报到,我就罚了他清理学生活动室的垃圾。看他那不情愿的的样子,惩罚还是有效果的。
但是那个美国孩子的下落,我还不知道,那就继续查房,一间间地地毯式地查房,结果还是没有找到。我的警觉度马上就升级了。按照程序,我这个时候必须要通知学校的值班总管。有时候学生周末回家了或者是家人来探访,临时带他出去一晚,总管都会有最新、最完整的信息。总管的回馈是,这个学生应该就在学校。那事情就麻烦了!
如果一小时内学生不出现的话,校方就要通知学生家人的。如果消失时间更久,那么按照程序,事态升级,就要通知警方。我在那儿焦虑地等待着。
11点45分,那个孩子终于出现了。我听见他撞门进了他的房间,就跟他进去,发现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我蹲在他床边,试图询问了解情况。学生反应迟钝,说话口齿不清,散发着一股酒精的味道。
我的第一反应是喝酒了,而且喝醉了。我推了推他,尝试着问一些细节,但是他的反应越来越缓慢。刚开始还能回答一两个基本的问题,看得出他还挣扎着同我交流,好像在为自己辩解,减少我对他的怀疑。
孩子毕竟是孩子,就算在自己昏迷之前,潜意识里还在担心自己漏了马脚,受到处罚。但是在1-2分钟内,他就不再答理我了 ,不管我怎么叫他,就是没反应。我纳闷了,也慌了:喝醉了,应该是会说更多的话呀,不应该是昏迷,没有反应的啊!看事情不对劲,我马上通知我的值班搭档,申请支援,同时我继续留在现场,看事态发展。
前后没几分钟,值班搭档和值班总管都到场了。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学生的好奇心,我站在房间门口,禁止一切学生进入。不到10分钟,昏迷时学生就被抬上了校车,送到最近的医院。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但我还没入睡呢。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我深深吸了一口。寄宿学校的生活就是如此丰富,如此锻炼人啊!
用药过度,真相大白
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这位学生。他第二天就被学校开除了,医院诊断是:用药过度。
在美国,毒品无所不在。对于到美国留学的中国家庭,要做的,能做的,就是以正确的态度去正视这种事。对比形形色色的学校,寄宿中学相对来讲是一块净土,不是因为没有问题,而是学校自主权大,管理严密,一旦发现问题,会立刻处理。
所以学生和家长们在孩子出国前一定要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美国的教育很好,但它自由的环境提供了许多学生在国内遇不到的诱惑。我建议家长和孩子一起做一些毒品知识的科普,让孩子对它们的危害有一个清楚的认知,以防在出国后做出不明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