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罕布什尔州埃克塞特中学(Phillips Exeter Academy)最有名的不是图书馆,而是课堂。它的哈克尼斯圆桌教学法贯穿几乎所有学科,连数学课都不例外:学生课前做完老师自编的题册,上课时轮流上台讲题,全班一起讨论,老师负责在跑偏时把方向拉回来。
这套方法好看的地方在于,讨论本身就是学习。数学课讲的是解题思路,历史课讲的是史料如何被不同人使用,中文课讲的是译者之间的取舍。学生的表达能力、思辨习惯和对自身结论的怀疑,都在这间圆桌里被反复磨。
难的地方同样具体。圆桌要求每个学生随时准备发言,也随时准备被追问。表达能力弱的学生在这套体系里会明显吃力——不是听不懂,而是插不进去,也不敢说。理科课程同样如此,难度并不低,校内开设的 500 级别课程被不少人认为超出常见 AP 的深度。而这所学校名义上并不开设 AP 课程,课程分级按 100 到 600 号自行编号,招生官看成绩单时看的是这个编号体系里的位置。
真正被很多人忽略的,是十二年级的一项安排:每个学生可以自己设计一门校内没有的课,称之为独立研究项目。获批后,这门课由一位老师一对一指导,成果可以是研究论文、一件作品、一次实地考察。往届学生的项目里出现过用果蝇研究基因表达、也出现过自己做的数学动画——课程形式由学生定义,学分照常计入毕业要求。
对家长来说,值得关注的点不在于这所学校好不好,而在于它把"表达"和"独立完成一件事"放进了课程结构本身,而不是靠课外时间去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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