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留学或是即将去到德国留学的你,面对全新的政治生态,感到好奇或困惑都是很自然的。语言学习过程中,大家接触到这些领域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在刚踏上德国领土时自然而然会感受到一些“文化冲击”。
德国的政治舞台确实有些独特的玩法,今天我们来试试快速看懂这一切。
德国选举制度速览立即咨询>>>
首先,德国联邦议院选举采用的核心是“两票制”:
初票(Erststimme)需要投给你所在选区的候选人,简单地多数获胜,直接产生299名议员;
第二票(Zweitstimme)需要投给政党,决定各党派在议院中的最终席位比例。这是最关键的一票。
其次,德国有著名的5%门槛:只有获得至少5%第二票的政党才能进入议会,以防小党林立导致政局不稳。
以及大家都听说过德国的联合政府。它的诞生则是由于门槛和比例代表制,单一政党很难获得过半数席位,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两个或多个政党组合成联合政府共同执政。
热爱顽梗的Die Partei是什么来头?立即咨询>>>
Die Partei,全称Partei für Arbeit, Rechtsstaat, Tierschutz, Elitenförderung und basisdemokratische Initiative(劳动、法治、动物保护、精英促进和基层民主倡议党)是一个诞生于2004年的讽刺政党,由德国老牌讽刺杂志《Titanic》的编辑们创立。
最近它的风头很盛,是因为很它受到年轻人欢迎。而它之所以受到年轻人欢迎,则是因为它精准踩中了他们的点:
他们习惯用讽刺、恶搞的方式揭露政治系统的荒诞。
比如,曾利用政党资金配比制度的漏洞,通过卖钞票来“套现”政府补贴,最后逼得政府修改了法律。甚至他们还擅长表演,擅长说政治脱口秀,政党领导人马丁·索恩博恩(Martin Sonneborn)当选欧洲议会议员后,自己在几乎空荡的议会里发表搞笑演讲并上传YouTube,单口喜剧式的政治评论收获了数百万播放量。
不仅如此,该党最喜欢整蛊的就是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AfD),比如他们会“黑”进其社交群组、开发所谓“选择党屏蔽器浏览器插件”等,成功吸引了许多反对极右的年轻人。
我们来看看几个他们经典的玩梗:立即咨询>>>
1. 政治讽刺
标语:Stärkste Stimme für Europa.
德国老牌党派SPD的宣传海报是前总理朔尔茨(SPD)和搭档配在一起,并配上Stärkste Stimme für Europa.(欧洲最强音)这一句宣传海报。然而die Partei却把朔尔茨和普京放在一起,再搭配这一句口号。
它讽刺的是朔尔茨领导的政府在面对俄乌冲突时,迟迟不愿提供“金牛座”巡航导弹等重型武器。反对派(尤其是绿党和自民党)指责他“畏手畏脚”,实际上是绥靖政策,客观上在帮助普京。
2. 人名与贬义的谐音
标语:Don’t leave Europe to Leyen!
这是一个英德混合梗。Leyen指冯德莱恩 (von der Leyen)。而同音词Laien在德语中则意为“外行”、“业余爱好者”。发音几乎和“Leyen”一模一样。
所以这个标语利用同音字,在呼吁“别把欧洲留给冯德莱恩”的同时,精准地骂她是“外行”(Laien)。既玩了一把国际范儿的英文梗,又用德语内涵骂了人。
当然我们也会产生某些担心。如果政治完全变成了一场脱口秀,那国家治理确实会出大问题。不过,德国的政治制度设计,恰好为这种“玩梗”提供了一个安全边界,因为Die Partei的“破坏力”其实被锁死了。
还记得前面提到的5%门槛吗?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Die Partei在联邦议院选举中得票率通常在1%左右,其实根本进不了议会。他们真正的“战场”在欧洲议会(那里门槛低,他们曾拿过2个席位)和社交媒体上。所以,他们更多的是一个舆论监督者,而不是真正的决策者。他们只负责用搞笑的方式把问题撕开一个口子,但最终缝补这个口子的还是那些严肃的大党。
当然我们也了解,心理学上有个“门坎效应”。很多年轻人一开始确实是因为Die Partei的“烂梗”点进视频,但在哈哈一笑之后,他们也许会开始好奇:“他们为什么要讽刺那个法案?”“那个AfD到底做错了什么?”
于是,部分有想法的观众会自发去搜索背景信息,反而完成了政治启蒙的初步。因此,Die Partei就像是一个带刺的、好玩的入口,把年轻人引向本来枯燥的政治内容。
而且德国选民其实分得很清楚。他们可能在欧洲议会选举这种所谓“次要选举”中投给Die Partei,来发泄自己的累积的情绪或单纯表达讽刺,但在决定谁来当总理的关键选举中,他们依然会把票投给基民盟(CDU)、社民党(SPD)或绿党。这是一种策略性投票——用玩笑票表达态度,用严肃票决定未来。
而我们作为留学生,其实处在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我们下次和德国同学聊天的时候,就可以试着抛出这些梗。看看他们是会心一笑,还是严肃地反驳你。
他们的反应,就是德国社会对政治幽默接受度的数据;同时,你也可以问问他们,会不会在欧洲选举和联邦选举中投给不同的党?这会让你深刻理解德国人投票时的策略思维。因为大多数人其实很清楚不同层级议会的权力大小,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什么时候必须务实。
当然啦,如果Die Partei在你所在的城市有线下活动(比如摆摊发海报),可以去围观。这种场合通常很好玩,你既能练习德语听力,听听他们怎么用讽刺解构政治,也能观察德国青年的政治参与方式,哪怕是以一种许多人觉得“不正经”的形式。
所以,倒是也不用担心“乐子人”会真的搞垮德国,因为制度把他们关在了笼子里,只允许他们在笼子外面敲锣打鼓、吸引注意。而那些被锣鼓声吸引过去的年轻人,最终还是会去看正经政治人是怎么干活的。
作为在德华人如何面对和参与?立即咨询>>>
面对这种完全不同的体制,不必感到疏离,这恰恰是一个深度观察和融入的绝佳机会。况且你的留学生的身份可以让你成为交流的参与者。
下次大选时,可以找份样本选票看看,或者在网上查查各党的竞选纲领。你甚至可以问问德国同学:“选了谁?为什么?”这通常是打开话匣子的好办法。
当然,也可以试试“云参与”,在TikTok或Instagram上关注不同党派的账号,看看他们是如何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讨论政治的。传统的形式我们也依旧可以保持。毕竟许多政党都欢迎外国人参与他们的线上讨论或线下活动,你可以去感受一下德国政党是怎么开会的,听听他们关心什么。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为同胞发生。去关注所在城市的外国人参事会(Ausländerbeirat),这是一个可以为当地外国人争取权益的机构。如果你有想法,甚至可以申请成为其中的成员,为华人社区在欧洲的利益发声。
甚至可以去了解一下像张逸讷、王伟华这样成功当选德国地方议员的华人,他们的经历会告诉你,华人不仅能够融入,还能成为决策过程的一部分。
政治的张力,某部分也存在于“趣味性”与“严肃性”之间。乌克兰和美国的例子告诉我们,玩梗可以,乐子人当选需谨慎。所以,这确实是全球范围内都在思考的问题。但我们即使在异国,也可以尝试发出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