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同学在来到香港之前,在阅读浏览新闻的过程中,都对香港产生很多质疑和害怕,会担心黑暴事件后,现时有些低迷的香港对内地人会友好吗?“街上都不敢说普通话”是真的吗?
以下内容由在港读书一个多月的同学分享。
因为疫情仍未消退,为减少接触的人数,从深圳湾出来以后,我直接上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这里科普一下,香港的红色的士是可以往来港岛、九龙、新界所有的地方;绿色的士只能在新界;蓝色的士只能在大嶼山范围运营。)上车后,我把手机上的地址拿给大叔看,用提前查词典的磕磕绊绊的粤语解释了两句,没想到司机大叔直接用普通话热情地跟我聊了起来,讲香港的茶餐厅和一些好看的景点。
来港之前,我追了两季《降魔的》,对于香港司机这个行业还是有所好奇。司机大叔的玩笑话一下子缓解了我语言不通的障碍,滴滴的跳表声如同电视剧情节中的那样,稳定又可靠。我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港口夜景,虽然夜色已深,但反而不害怕了。
之后,我还遇到过好几位有意思的的士司机。令人吃惊的是,并不懂得多少粤语的我,和并不懂得多少普通话的司机大叔,却能通过比比划划互相理解。其中一位司机跟我讲,“来了香港,你要多跟的士司机‘倾计’。说不定聊着聊着就又会了一门语言”;还有大叔发现他儿子跟我在一个学校读书,我们颇有乐趣地比较了一下两地本科教育的不同。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语言并不相通,但如果愿意主动去打开话题,还是能够收获不少生活的小确幸。作为电影专业的学生,当我的剧本中出现了“餐厅”这个必备场景以后,我开始犯难了。香港,寸土寸金的地方,又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去找一个愿意给我们拍摄的餐厅呢?选择在餐厅人最少的时间段拍摄,并准备了一定的租赁费用,在走访的过程中,我还是遭到了大量的拒绝。眼看着期末时间将近,阿源立誓最后一次不成功便成仁,要不然只有改剧本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一家“龙泉冰室”的老板娘答应了我们的拍摄。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从冰室打包了大量剧组盒饭,并暗戳戳地用手机模拟了好几个拍摄角度,争取正式拍摄那天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对于餐馆营业的影响。然而还是影响到了。因为我们拍摄的目标座位刚好在厨房的出口旁,服务员往来传送菜品的时候,必须要经过摄影师所在的位置。一来一回,一避一让,时间也耽误了不少,堪堪在我们商量的时间点上完成了摄制。拍摄结束后,我带着商量好的租赁费去向老板娘道歉,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收我们的场地费,只说下次多来吃饭就好啦。老板娘的举动和我片子的主题不谋而合——疫情之下谁都不容易,相互体谅,相互搀扶而行。这让我惊喜而又感动,对香港这座城的爱又多了一层。多亏了提前来港为租房跑来跑去的室友,我们在11月份以抄底价租到了一栋高层(10+)住宅,风景绝佳。整栋楼有三位楼管,人都很好。其中有一位楼管大叔,在不到一周内就记住了我跟室友小姐姐的姓名,每次我出入他都会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如果我手上带有东西的话,他还会帮我开门和按电梯。如果以后有什么敬业评选大赛,我一定要投他做第一名。刚搬家的时候,我跟室友半夜十一点被锁在门外,求助无门。大叔用粤语帮我们联系了开锁公司,并努力帮我们沟通价格和开锁师傅过来的时间。直到十二点成功地将我们送进门,才在电梯里跟我们挥手道别。搬进来没几天,我们从宜家订购了大批家具,又产生了大量废弃包装袋,纸箱等等。楼梯间普通的垃圾桶放不下大体积的包装袋,大叔尽责地带着我们去了附近的垃圾分类站。总之这一个月算是过得有苦有甜——有搬家时的兵荒马乱,有深夜被锁在门外的手足无措,也有在拍片过程中看到的不一样的人和风景。然而我心中一切对香港的不安和疑问,从我踏上香港一辆的士的时候就烟消云散,这个城市用它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我答案。